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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自考“中国当代文学作品选”:残月

2016年08月09日    来源:自考365   字体:   打印

张承志

  作者简介:张承志(1948-) ,生于北京,原籍山东济南,回族。张承志是一位极具精神世界和文学世界的作家, 早年的文风如铁,慷慨硬朗,充满了大漠荒原气息,90年代以后,其人宗教情感增重,文字开始变的诡秘起来,甚至有些偏激。作品多涉及宗教等,引起争议。文学之于张承志,不是目的,不是终极,而是工具,是手段,是表达人生理想和精神追求的物态载体。他的小说具有激情的文学表达、独特的审美风格、浓郁的文化氛围,而弥漫于张承志世界的那种深刻的文化意蕴,鲜明的民族忧患意识,透过历史的思想洞察力,更使人们一次又一次的震撼。张承志更多地是以他执着而独特的精神魅力吸引、感动、征服着读者。文化意蕴,民族忧患意识,审美风格,人文精神,在他的小说中融为一体。代表作有中篇小说《北方的河》、《黑骏马》,长篇小说《金牧场》、《心灵史》等。

  知识点:

  1.识记作者代表作中篇小说《北方的河》、《黑骏马》,长篇小说《金牧场》、《心灵史》等。

  2.简析主人公杨三老汉的形象。

  有这样一种树,它们生长在蒙古阿拉杭盖的一处有“黄狗地狱”之称的火山口,其黄叶如金箔,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它们的根如何扎在黑洞洞的烧得铁硬的砾石斜面上,不下雨时它们如何生存,这都是像谜一样的问题,无法用科学来解答。张承志在惊叹它们顽强的生命力之余,提出了这样的探询:“活着,而且美,又在那样的险境之中,这三者之上应该有一个什么样的联系。”这是一个关于生命、处境与美的问题的思索。

  杨三老汉正是这生长在绝境的众黄叶树中的一棵,他扎根在长不出“青灵绿草的”粗砺砺的西海固,“成年用晒焉的苦苦菜填肚子”,满门都被镇压回民谋反的国民党的兵杀害了,壮年时又赶上谋反的名,逃到青海的破窑蹲了几年冻坏了腿,然而在这样恶劣的生存环境和境遇下杨三老汉却熬了过来,非但熬了过来,还感到“碎了一半的心”万般平静。“平静”是一种审美的体验,已经大大超出了生存的层次而进入了存在的意义,是什么让杨三老汉感觉到了平静,沉入存在的体验中去的呢?是那可以让人为之舍命的“念想”—— 哲合忍耶教的宗教信仰,这就是张承志所认为的在生命、处境和美之上应该存在的“一个什么样的联系”。 在去晚祷的路上,杨三老汉完成了对他自己一生苦难和追求信仰的回顾,意识片刻的游离最终还是回到对宗教信仰的沉浸中去。

  作者把杨三老汉的人生经历通过回忆式的意识流动展开在他去寺院晚祷的路上,这段心路的历程虽然随着意识的跳跃而显得驳杂且没有条理,但是贯穿其中的始终有一个轻若游丝的“神秘的唤声”,意识片刻的游离最终还是要回到对宗教信仰的沉浸中去。在去晚祷的路上杨三老汉完成了对他一生苦难和追求信仰的回顾,这不仅是一条通向晚祷的寺院的路,更是一条通向信仰的路,也许正如基尔凯郭尔所说:“人生道路就是走向上帝的道路。在这条通往上帝(也就是杨三老汉所信奉的胡大)的路上,理智和知识都要让位给信念,只要信,只是信,怀疑的科学精神在那样绝望的境地只能把人引向彻底的绝望,只有坚定的信仰才能把人从苦难中救赎出来,给人以抗拒无边苦难和活下去的勇气,才能把人引向审美的境界”。

  杨三老汉的经历其实完全可以用叙述历史的笔法写一本个人苦难史,但是作者却把他的一生浓缩在短短的心灵的回闪的片段中。作者是在以他的文本形式向我们暗示什么吗?在百来年历史上,太多的杀戮,太多的回民的鲜血已经让回民的后代养成了沉默的习惯,面对着整个外面世界的不解和敌视他们已经放弃了诉说,让真实只在心中淌过,苦难在心间会长成一棵郁郁葱葱的大树,只有真主可以看到。他们已经放弃和和外界的交流而转向内心,转向内心的过程就是接近生命本质的过程。另外,在夜晚独行的杨三老汉的内心独白更容易营造出一种宗教的神秘迷幻的气氛,这表明信仰无须媒介,只在内心,这种内心独白的叙述方式也表达了作者的一种宗教体验。在这段通往信仰的心路旅程中,有几个意象是不断地浮现在杨三老汉意识的潜流中的,它们分别是墨蓝的黑夜、暗红的山峦和锈斑累累残了一块的铁月牙。

  黑夜是许多文学作品中常出现的意象。在张承志的笔下黑夜至少应该有两层含义。一是代表了望不到头的苦难。杨三老汉对苦难的追忆是在黑夜中被勾起的,黑夜和苦难在某处上的契合触发了他对苦难的感受,黑夜的意象穿插在他对西海固的贫瘠的断想里,浮现在他对死去的马五爷的回忆里,渗透在他的青海逃难生涯里。苦难是笼罩在杨三老汉头上的黑夜,混沌,没有边际,笼罩了整个西海固,人们在苦难中静静地承受——“那些见惯了的景物,那些牢牢长在心里的东西,此刻都静静地沉入一片黑暗”,人们又在苦难中默默地反抗——“一些树林的高高丫杈刺进夜空,黑黝黝地和蓝墨般的天溶在一起”。

  另一方面,这代表苦难的黑夜又流露出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来,让杨三老汉觉得“温暖”。和黑夜相伴的是大地的静寂,白日的喧哗和内心的骚动都已经沉静下来,广袤的黑夜消融了人向外探寻的目光,心灵被凸现出来,这样的时刻一切物质都可以被摒弃,而此时精神性的思索是最适宜的,黑夜为宗教的悟道提供了两样最基本的也是最重要的因素:静和心。所以杨三老汉在晚祷的路上常常能听到真主的呼唤。

  在《残月》特地设置了一个外来者——洋人布朗小姐,她是身负着拯救的使命而来的,用现代文明的眼光来打量这个封闭的世界,并掏出赞助搞了个退耕还牧,帮助这山沟沟里的人们脱贫,然而最后却是杨三老汉给了她精神上的指引:“丫头,慢慢地你就明白了,人得有个念想。”有个念想远比“退耕还牧”要重要的多,精神性的因素远在物质之上。

  “念想”不是帮布朗小姐翻译的“眼镜人”所说的“希望”,象征知识分子的“眼镜人”是把“念想”放在了现代文明社会的语境中去思考,希望更多是欲望的代名词,带有现代社会的功利性和目的性,而“念想”是一种纯粹的宗教体验,这是不能用逻辑理性来衡量的,“念想”是西海固这些贫瘠生命顽强生存下去的唯一精神支柱,是念想使他们在苦难中焕发出强悍的生命力,呈现出一种崇高的美感。在这里尼采的美学原则“只有人是美的,只有充满生命力的人是美的,只有人是丑的,只有失去生命力的人是丑的”得到了体现。

  3.简析小说的主题意蕴。

  《残月》主要讲述了回民杨三老汉历经艰辛做礼拜的故事。在去晚祷的路上,杨三老汉完成了对他自己一生苦难和追求信仰的回顾,意识片刻的游离最终还是回到对宗教信仰的沉浸中去。作家以哲学家的抽象思辨、历史学家的宏观视野赋予小说人物以深刻的“暗示”内涵,从而使小说达到形而上的层面,具有崇高的、悲剧性的、神圣的审美效果,存在着强烈的宗教倾向。

  《残月》这部作品情节很单一,很清晰,讲了一个回民杨三老汉历经艰辛,去赶往礼拜的故事。作者的写作意图并不含蓄地隐于作品中,而是很直接地表露出来。这篇文章的可读性并不在于文学味道的浓与淡,关键是它给我们阐释了一个崭新的审美意象——铁铸的残月亮。在以往作品中常遇到“月亮”这一意象,通常它代表了阴柔,与太阳意象是相对的,月光似水,柔情似月。月亮的出现往往构造出一种柔弱悲哀的气氛。无论是“杨柳岸晓风残月”还是“明月夜,短松冈”,都是如此。可是本篇中的月亮却是铁的,“那三间破屋顶上也插着一柄铁铸的月亮”。铁月亮不悲凉了,而近乎于悲壮了。

  这柄铁月亮包含了两层含义:①这柄月亮是残缺的,它并不圆满。这象征了当地回民生活的不圆满,残月的缺,昭示了回民心灵上曾留下过的伤害,他们生活环境是极恶劣的,甚至是非人的。“这一带的穷山里,人活得不像人样,日子是亡人舍下的一半,心是碎了一半的心。连寺上的弯月也缺着一块。”这字里行间都渗透着“残缺”,渗透着“怪异”。这种残缺是无法弥补的,“残月”正是回民内心深处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痛的象征。②这柄月亮是铁铸的,象征了一种坚韧不拔,执着坚定的精神追求,同时“铁月亮”也象征了永远存在,即使屋倒了“月亮”还会存在,它代表了一种永恒,亘古不变。这一带回民身上有着铁一样的性格。“马五爷命定的日子那一天,血淌在砂土地上的蒿子草丛里。”

  可杨三老汉“那时随马五爷学得心硬气强,一声不吭地拾那冰上的榆树皮皮,”“在这片山沟里长大成人,那种时候总是心硬得赛铁”,“那种时候,人得较着一口气,”的确如此,在那样恶劣的自然和社会条件下,没有那股子硬气,很难活下来,柔弱的人是一秒钟也坚持不了的。另外,这里铁月亮也象征了“回民信仰的坚定不移,执着恒久”。“人得有个念想”“这个念想人可是能为了它舍命呐。”作为回民精神寄托,精神动力的“念想”,回民一直是比较执着和虔诚的。无论是困难环境还是太平日子,都始终应该存有“念想”,这可以使一切浮躁情绪都归于平静,这一带穷山恶水中的人活得虽然不像人,但是却“万般平静”,这里就不难理解了。铁月亮,铁信仰,永恒地存在于人们的心里。平静的荒凉中滋生着穷人的念想;黄土的沟壑里涌动着不息的源流。我们虽不能完全理解作者的这种宗教情结,但“念想”不也是一种精神追求吗?

  4.分析作者是如何通过内心独白,心理回闪的方式来结构情节,塑造人物,表现主题的。

  小说以意识跳跃与回闪的方式呈现了杨三老汉的人生经历:出生在粗粗砺砺的西海固满门都被官兵杀害;壮年时又被冠以谋反的罪名,逃到青海的破窑挣扎几年,被冻坏了腰腿。经历过种种恶劣的生存环境和遭遇的杨三老汉,他那“碎了一半的心”却是万般平静,原因在于他有可以让人为之舍命的“念想”——哲合忍耶教的宗教信仰。

  小说最后的内心独白的描写:“杨三老汉紧紧地抓住了身旁的树,树叶子在他头上颤抖着簌簌摇动。他意识到自己余生的日子不会太久了,他没有想到自己此生还能看到如此辉煌的景色。从他十二岁那年心中第一次有了那个念想,第一次跪在山上尖利的石头上以来,他一直盼着的是什么呢?是眼前这灿烂的夜寺吗?他费力地想着。不知怎么心里觉得一片沉静。他望望四周,苍莽的山沟仍在缄默不语。河沟的冰在远处环绕,犁沟翻起的土壤又重又厚,黑暗中的村庄还在沉沉酣睡,为明天的辛苦积攒着力气。他久久地坐在那里,望着那神秘的夜寺,一直坐到深夜。”

  黑夜、残月、独行的杨三老汉的内心独白,都为小说营造出宗教的神秘、迷幻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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