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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动中国的残疾母亲:自考给了我一切

2006-06-14 09:02  北京考试报 【 】【我要纠错
    内容提要:赵定军,数年前因写了《妈妈的心有多高》一书而家喻户晓,身残志坚、自强不息的精神感动了许多人。数年后,她当选为首届“中国十大杰出母亲”,成为爱国爱家、奋发有为的典范。

  参加自考的残疾妈妈

  赵定军常拿罗斯福的故事激励自己,一个人可以被消灭,但不能被打倒。她心里始终有个信念:要自强不要怜悯,要学知识,靠自己的能力赢得尊重。

  因为脊椎侧弯,坐着时间久了,赵定军的腰会疼痛难挨。有了孩子以后,她更难了。女儿8个月大的一天,因为赵定军没抱住,孩子被摔了出去,整个头皮都被热水烫坏。但无论多么艰难,她都坚持学习,参加研究生考试,学法律、英语,但都失利了。35岁那年,赵定军的残腿摔成三截,只得回家休养,工厂每月发47块钱。几乎走投无路时,她报名参加自考,向这所没有围墙的大学冲击。

  每当谈起这段经历,赵定军总是感慨:“自考的日子虽然很苦,但没有自考,就没有我现在的一切。”当时,家里的钱多用来为她买书。家人只能吃撮堆儿菜,即使这样,有的书还得向别人借,15平方米的蜗居,四白落地。晚上为了不影响家人休息,学习时她尽量用身子挡着灯光,再在台灯上盖厚厚的一沓报纸,只留下一点灯光看书。女儿上大学后,有一次对母亲说起宿舍很晚才熄灯的事。赵定军关切地问,会不会影响睡眠?女儿笑着说:“妈妈,我从小就习惯了。”听得赵定军眼里渗出了泪水。

  《现代文学作品选》这门课,赵定军连考4年没通过,刻骨铭心地尝到了失败滋味,几乎想放弃了。可想起自己经常教育女儿的话:“一百次跌倒,就要一百零一次站起来!”如果自己轻言放弃,将来如何教育孩子战胜失败?赵定军重新拿起书本,第五次走进考场,这一次她顺利通过。

  女儿曾在作文中写道:“我敬佩我的妈妈,因为她只能被消灭而不能被打倒。”这句话在作文课上赢得了同学们长久的掌声。

  每次赵定军接受记者采访,都要提及自考,她总是认为:“现在的这一切,都绕不开我曾是一名自考生。自考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环。”

  架拐采访的记者

  参加自考之余,赵定军写些散文随笔抒发情感。可她拿着发表的文章去数家报社求职时,却被拒绝了。媒体需要能坐下来编、能跑出去采的人,她拖着一条残腿,能干好既需脑力也要体力的工作吗?许多人对此有疑问。但对自己喜欢的文字工作,赵定军深信,自助者,天助之。

  她自学采访,试着给报纸投稿。最早发表的是《逛早市》。早市上,小贩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人们一来一往的还价声,和着新鲜蔬菜的清香味,这些她都再熟悉不过了。满满记录了七大本,最后写成了密密实实的一万八千字。

  稿子投出去后,赵定军忐忑地等消息,却等来了北京日报的肖凤英编辑。原来肖编辑觉得文章写得很深入,也有几处闪光点,但得改动。肖编辑了解到她行动不便后,骑着自行车上门和她谈修改稿子来了。

  文章在12月7日刊登,家人都很兴奋。爱人老李一大早就骑着家里的破三轮车往邮局赶,进门就问,有日报吗?我全买了。他自豪地告诉邮局工作人员:“上面登了我爱人写的文章。”

  这次投稿给赵定军很大鼓舞。她又选定了反映教育问题的题目,编辑很支持她:“你写吧。”为方便采访,报社给她开具了采访证明信。就这样,赵定军架着拐杖,一瘸一拐奔波采访了十几个中小学校,在北京日报发表了《风的困惑》一文。

  赵定军的勤奋感动了日报众多编辑。当时的副总编刘宗明手把手教过她写报告文学。赵定军至今还记得,刘宗明当时很忙,告诉她写报告文学不能有太多的政策和条文,正好有人拿着报纸大样过来,就说一句“你等会儿”,在大样上签字后,接着再讲。刘宗明说“写人物,要多用细节描写,写出感人的故事”,让她受益匪浅。《妈妈的心有多高》一书中,正是那感人至深的故事和细致入微的细节描写,打动了众多读者。

  后来赵定军又采写了反映老年婚恋的《谁解其中味》。凭着发表在北京日报的这三篇整版文章,加上获得的自考毕业证,赵定军终于在43岁时,调入《三月风》杂志社,如愿当了记者编辑。

  直到退休前,赵定军仍活跃在采访一线。中国残疾人艺术团在上海等地表演,她跟团采访,泡图书馆查资料,与人合写的反映艺术团成长史的书稿已交付,即将出版发行。

  记者行业是残疾人禁区?赵定军说,只要肯学,禁区也能闯进去。

  感动中国的母亲

  1999年,赵定军把自己带血的奋斗和与女儿一起走过的不平凡岁月,写成了《妈妈的心有多高》一书,引起很大反响,连续荣获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北京市“十个一工程奖”,中残联“奋发文明进步奖”。2001年,赵定军荣获首届“中国十大杰出母亲”称号,成了爱国爱家、奋发有为的典范。2005年,赵定军当选“感动中国的十位母亲”。工厂、学校、妇联,约她作报告的邀请一场接一场,要求采访的媒体一拨儿接一拨儿,求助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赵定军出名了。一些人把她的书当作教子圣典,有的孩子甚至吵着“只和赵妈妈交流”。

  一位叫于敬的孩子高考后得了焦虑症,和父母无法沟通。一见赵定军,她就说:“阿姨,您可别笑我。”原来她为了考名牌大学,已是第四年复读了。这次的成绩仍只比二本线多一分。面对下岗的父亲和多病的母亲,她特别恼恨自己不争气。

  看着又黄又瘦的于敬,赵定军说:“孩子,你用四年追求一个理想,阿姨觉得你特棒。这四年并不是浪费,想想看,你的知识更扎实了。但是,人要灵活一些,不要钻牛角尖。这一步差些,并不是决定性的,你可以在下一步弥补。”短短一席话,解开了女孩多年的心结。去大学报到前,于敬打电话道谢:我要去云南读大学了,阿姨,谢谢您的帮助。

  赵定军曾给少年犯作过一场报告。看着讲台下眼神冷漠的孩子和憔悴不堪的家长,她合上精心准备的讲稿,缓缓地说:“你们都是好孩子,只不过是摔了跟头。我相信,你们会重新站起来,因为我就是从跌倒的地方一步步爬过来的……”现场响起一片唏嘘哽咽声。

  一位男孩听完报告后走向前台:“阿姨,请让我叫您一声妈妈。”说完深鞠一躬。男孩的父亲深有感触地说:“赵老师,您让我想起了《这条小鱼在乎》那个故事。我的孩子就像沙滩上搁浅的小鱼,他渴望关怀啊!”

  求助越多,赵定军的困惑也越多。怎么两代人的沟通有这么多问题?为了多学知识,她特地到北师大学习教育心理学。赵定军想,社会给了我很大的荣誉,也给了我为社会做事情的平台,这些事情,要做就要做好。

  赵定军,靠非凡的毅力坚持自考,实现了记者、作家梦想。自考,是铺就她人生之路的基石,更是她实现人生价值的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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