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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 八月最后的日子里 悼念我的朋友

2006-10-11 09:31   【 】【我要纠错
    内容提要:去年的一篇文字,写于极度悲痛之中,一直藏于日记本内。一年了,八月最后的日子里,纪念我最好的朋友。

  惊闻ZB噩耗,此刻我近乎难以提笔。

  人生就像那风中芦苇,有什么厄运大过意外中的死神降临?但它偏偏在一个人的身边降临,这一降临,我就损失了高中最要好的一位朋友。虽然,我的伤痛比不过那电话声中已悲泣的母亲,但毫无疑问,这对我是一个突然闯入的残忍的震撼。

  我是翻着过去的同学录找到电话号码打过去的,看到载在本上他的留言时,无论已过去多久,我仿佛又被拉回到了高中那刻,一切都清晰了,生动地浮在眼前。

  我怀着期待的心情去打电话,一边看着过去同学录上ZB的文字。这种感觉当时本是奇妙,有一种将过去和现在两个时光牵连在一起的感觉。本上的留言是过去,电话里将响起的声音是现在。哪知……哪知啊……,现在的,关键是现在的时光断了,永远也不能在电话那头听到ZB的声音了。

  “我们两人兄弟一场,这么一个同学录未免过于形式主义。但我也很少拘泥于形式,于是你要我写我就写罢!但起码你该知道我们之间是不需要祝福的。总也会有分开的一天,我想。但我们却例外……”

  “Soldo(我当时的英文名),你还记得吗?我们翻墙出去一起看碟未果(注:高中住宿生活的一个侧影),没办法,只好半夜深更围着德山(当地地名)散了一大圈的步,我们讨论了多少问题我记不得了,但我记得,那漆黑阴森的夜晚,有你这么一位好兄弟走在身边,我心里格外舒坦,没有半点寒意和惧感。我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比我做任何一件事的时间还多,当然,我是指认识你之后。我自己扪心自问,谁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朋友?毫无疑问,是你。”

  不会分开,却弄到现在阴阳殊途,而所谓的好兄弟我,却见其最后一面都要追溯到一年半前。

  今年四月份的考试前,本欲专心复习的我却一直大小烦心事不断。于是我那天蹲坐在地上,寻找过去Z兄当兵时收到他的一封封尘封的信,拿着一封封翻看。这些信我一直收藏着,哪知现在成了他唯一留给我的东西。多少年后,当我记忆不再清楚时,只有这些东西能让我模糊地再想起过去的这一段中断的,不可再延续的友情。

  今年的七、八月,我忽然似乎有了一种奇妙的不安,特别想打他电话。当时之所以没有打,一是因为身边只有他家过去没装电话前的邻居的电话,颇为不便;二是因为我身处长沙,打了起的作用也不大,总想拖到下次回去再说。

  现在的情况证明我错了,那种不安感本是老天提示我的最后一次机会。

  8月31日,他母亲准确的说着这个日子,牢记着这个带给他们巨大不幸的日子。可怜两老晚年丧子,又是农村中人没有积蓄,这凄凄冷冷的一家如今四壁冰冷,几近能让人失去生活的勇气。

  老人在电话里给我述说着事情的经过,起初我宁愿自己是听错了,后来我又幻想着她骗我,她母亲不喜欢我这位高中同学也说不定。可慢慢地事情讲得越来越清晰,就像电影的片段在我脑中拼凑了起来,而他母亲的声音也哽咽起来,事情已过去两个月了,她的悲痛难抑让我觉得事故像就发生在昨天。

  一起由流窜作案犯构成的团伙抢劫杀人案,并且发生在闹市区。无一人路过者插手,只有远远的围观。

  这个ZB,为何要如此大意又逞强呢?为何要在网吧上网把手机放在桌上?为何要那么不谨慎地追赶,而且一下就让人刺中,并刺中心脏?

  哪怕是你用工资好不容易攒起买的手机,或哪怕你当过兵。

  就是这个手机,对,一年半前那次短暂的和他聚面,他曾提到以后的短期内目标是攒钱买手机和摩托。当时是我问他“以后有什么目标?”

  我为他这样回答这个问题生气过,并心里暗责他没有理想和规划。哪知命运已将祸根在那时就种下。

  ZB生前没有什么特别值得骄傲的事迹,年轻的生命能书写的本还多。我欲合亡友之力拼搏,若有成果,算他一份。

  悼之,以做追忆。

  只可惜他的早去叫其父母如何相信生活?悲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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