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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印象——杭州的前世今生

2005-06-10 00:00  自考365.COM社区·大胡子 【 】【我要纠错

  站在西泠桥的黄昏中,透过北里湖那一段烟水迷茫的湖面,向东眺望保俶塔的绰约风姿,让晚凉的秋风轻拂你的面颊,让隐约的晚钟飘过你的耳际,你会沉醉在西子湖千年的梦幻中不能自拔:左边是整修一新、宁静幽雅的历史文化街区北山街和具有异域浪漫气息的香格里拉大酒店,右边是汇聚了上千年历史文化的孤山和白堤,前面是一片具有世外桃源仙境般的湖面和远处次第亮起的万家灯火,后面是凄艳哀婉的苏小小墓和闻名于世的六桥烟柳……站在西泠桥的黄昏中,静静地呼吸着西子湖柔婉的空气,静静地沉醉着杭州的风花雪月,杭州的前尘影事,你会恍然如在梦中,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西湖是杭州的灵魂,也几乎是杭州的全部。你无法设想,杭州若失去了西湖会是一幅什么样子。

  然而杭州毕竟没有失去西湖,西湖也没有辜负历史和自然对她的双重期望,她运用自己特有的聪明和才气,巧妙地将中国的人文风景与自然风景和谐的融为一体,呈现给宠爱着她的代代游客和不朽的诗人。

  不是吗?太多太多的寺庙,太多太多的隽永韵事,密密地聚集在西湖周围的山水中,树丛间,道路旁,使得杭州,似乎永远是人间的天堂乐土。活跃在这片乐土上的,有东坡这样的名士,柳永这样的才子,有林和靖这样的隐者,苏小小这样的名妓,有岳飞这样的将军,弘一这样的法师……历史在这里凝缩,传说在这里会聚,景点,遗迹,故址,纪念馆,密密的,如拥挤的游客,围住这一湖绿水,做着具有自己独特风格的历史宣言,向人们展示着她一贯的熙熙攘攘,提醒着一个又一个文化的焦点。

  一杭州的风花雪月

  2003年,当好事者推出“中国最具性格魅力的城市”,将杭州列为“最女性化的城市”时,相信所有的杭州人都会会心一笑,欣然接受这一恰如其分的命名。

  宝玉说:“女孩子是水做的骨肉,我一见女孩子,心里就清爽。”在中国城市的大家庭里,杭州正是这样一个令人心里清爽的水做的女孩子。西湖的湖水,大运河的河水,钱塘江的江水,虎跑泉的泉水,九溪的溪水,天上的雨水,地下的井水,共同滋润、孕育着杭州的这块风水。当然,最惹人疼爱的,还是杭州女孩子的泪水。“西湖的水,我的泪”,当新时代的白娘子们唱着这故事累累的《千年等一回》时,把杭州作为“爱情之都”来打造也就是顺应民心的了。

  不错,在中国这个一向缺少浪漫精神的国度,似乎再也没有第二个城市可以在爱情的题材上能与杭州比美了。“欲把西湖比西子,淡抹浓妆总相宜。”自从苏东坡这位具有强大亲和力的市长写下这千古流传的诗句后,几乎所有人对杭州的想象都与风姿绰约、妩媚动人的美女有关,就连西湖边的保俶塔也被形容成美女。而事实上,杭州的物产甚至雕塑也都与女子有关。从武林广场吹笛子、弄琵琶的少女群像到不久前刚被推倒的湖滨公园的美人凤,杭州的标志性雕塑无不展现的是女性的灵性与飞动;从扇底留香的王星记檀香扇到都锦生的丝绸再到如今兴起的杭派女装,杭州的物产也无不显示出浓浓的女人味。当然,在新世纪重新开张的西湖博览会,也决不会错过打美女牌的机会-2000年的那场轰动中国的西湖博览会,正是以精心选出的18位“西博小姐”的隆重登场开始的。

  当然说杭州女性化,最根本的还是西湖的山水格局所造成。“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杭州的山水都像女孩的眉眼。春桃夏荷,秋桂冬梅,一年四季花月无间,温润气候氤氲下的风景都带有浓浓的胭脂味,“水水山山处处明明秀秀,晴晴雨雨时时好好奇奇”,这是西湖风景的写照,也是杭州女性的摹写。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杏花春雨中的西湖山水,怎能不培养出一方带有女性气质的人与城市?人说:杭州无男人,实在不是对杭城男子的挖苦和讽刺,而是对于这一方风土一方人的真实感觉。

  因此,爱情也从来没有辜负过西子湖的这一函碧水。西湖的花间树丛中,不但有“再生缘”、“三生石”、“牡丹亭”等象征爱情的景点,还有太子湾这样专门为情侣们设计的公园。断桥上白娘子和许仙约会的身影还未消失,万松岭上梁山伯与祝英台的读书声又已传来。当然,引得无数骚人墨客趋之若骛的,还是当数南齐时那位名妓苏小小了。“妾乘油壁车,郎骑青鬃马;何处结同心,西陵松柏下。”

  美丽的车,俊美的马,相爱的人一起奔向那爱的天堂,此时,春光正明媚,烟雨也苍茫-几句诗道尽了青年恋人的无限风光。中国人一向在儒家思想的挤压下,难得有酣畅淋漓、自由表达的浪漫爱情,这位女子带着诗意而大胆的示爱方式无疑激起了中国文人的无限想象,成为他们心头的一缕灵香。所以白居易也成了苏小小的钦仰者:“若解多情寻小小,绿杨深处是苏家”;所以袁枚也忙不迭地与苏小小攀亲:“钱塘苏小是亲家”;所以曹聚仁说她是茶花女式的唯美主义者……更为重要的是,苏小小的生平经历并不清晰,有关她的传说也互相矛盾,但这恰恰更能使她的形象成为一个美丽的梦影,引起人们的无限遐想。“湖山此地曾埋玉,风月其人可铸金。”慕才亭上,这只是无数楹联中的一联。无数的文人墨客把他们最美好的赞语和最隽永的书作奉献给了这个死于妙龄的少女。与之相比,与它相隔不远的、带有阳刚之气的秋瑾墓和新建的武松墓,真是冷清多了。从这儿不是也可以看出杭州人对女性文化的偏宠吗?

  杭州有名的女性还有很多,冯小青、朱淑真,她们的墓地还湮灭在树丛中。进入新世纪,当杭州市政府修复了与祝英台有关的万松书院,修复了与白娘子有关的雷峰塔,修复了与苏小小有关的慕才亭……在强化杭州女性特征、爱情文化的思路下,我们相信,杭州的女性话题还将继续,杭州的风花雪月还将继续,杭州的歌舞笙箫还将继续。

  二杭州的前尘影事

  杭州城内外,曾经有过许多宅院老房子,当地人叫它们“老墙门”。成排的老墙门之间,是左转右拐四通八达的小弄堂。如今,老墙门和小弄堂大多被高楼大厦、小区宅院、通衢大道、街头绿地取而代之,剩下的,成了“古董”。然而,回看正在淡出的老墙门和小弄堂,存放在人们记忆深处的晨昏明暗的嬗递:檐漏点滴的雨声,楼上大伯的关照,隔壁小妹的欢歌,又有什么能够取代呢?

  1186年,一夜春雨过后,陆游的两句诗成了千古名句:“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诗中的深巷就是现在杭州的孩儿巷。而戴望舒著名的《雨巷》,那个丁香一样的姑娘走过的雨巷,曾经有无数条横亘在杭州的雨中。如今,柏油路代替了青石板,钢筋混凝土代替了青砖灰瓦,所有的一切也都成了前尘旧梦:当幽长幽长的雨巷变成了通衢大道,哪里还来结着愁怨丁香般的姑娘?当一夜春雨洒落的不是小楼而是大厦,杏花的叫卖声变成汽车的喇叭声也就不足为奇了。

  “美丽的西湖,破烂的杭州。”1972年,当尼克松将这一句评语甩给杭州人时,他根本没有考虑到它的灾难性后果。杭州人并没有认识到“破烂”中可能蕴涵的历史文化价值,他们在之后的30年里迅速地将这些“破烂”像污水一样倒掉(伴随着污水倒掉的,还有文化遗产这个孩子),在西子湖畔建造了一座在中国任何地方都可以找到的“现代化”城市。当然,杭州人为此付出了代价。1997年,当同为“天堂”的苏州园林被评为世界文化遗产时,杭州却因为自己铸就的大错而失去了机会;2000年,当世界遗产委员会的官员考察完安徽黟县的西递和宏村回到上海、途经杭州时对杭州连瞟都没瞟一眼-忝列国家历史文化名城的杭州,在世界自然文化遗产的名单中却失去了自己的位置。

  离开花明柳暗的西子湖,走进市声如潮的城市,如今,在杭州的大街小巷寻找历史的遗迹和古老的故事,已非易事。好在,当杭州的古城已经被破坏殆尽时,杭州人在大梦初醒之际还抢救了一条河坊街。

  在那些至今尚存的旧时坊巷中,清河坊是昔日最著名、最典型的坊巷,它是杭州的《清明上河图》。在这条街上漫游,穿行在原汁原味的粉墙黛瓦、石砌雕栏之间你会真正感受到杭州市民生活的乐趣,真正体会到杭州人生活的轻松和随意。“钱塘自古繁华”,河坊街是繁华杭州的一个佐证和缩影。

  在这里,叫卖的,吆喝的,玩的,耍的,看的,听的,展现的正是人间天堂的众生相。沿街的店铺虽然看上去有点新,但你随便进一家,你就会感到这店铺的古典气息至少已经吹拂了一千年。当你从“胡庆余堂国药号”那几个大字下走过,你会觉得人在历史中的渺小;当你轻拂王星记的檀香扇子,你会觉得那香气已经飘过了百年的悠悠岁月;那给人以温柔之梦的光滑丝绸,那凝结着传统艺术精华的文房四宝,那散发着中药清香的回春药房,无不是古老岁月的沉淀留痕。如果说古代是我们民族的童年,如果你的童年曾经在弓箭、竹板、陀螺、面塑、风筝、泥哨中度过,那么河坊街也是你找回童心的好去处-那些唤起童年记忆的小玩意,都能在这里一一找到……

  岁月悠悠,千年已逝。像中国的大多数城市一样,在一种浅薄的所谓“现代化”的城市建设中,杭州没有能留得住古城的风貌。如今,我们更多的只能是在博物馆中寻找历史业已消逝的背影,在白发苍苍的老人的口中听取古老的风韵和传说。长长的一声喟叹之后,我们也只能无奈地投入到忙碌的生活中去。

  三杭州的今日风情

  离天堂最近的路是哪一条?

  南山路。

  杭州的时尚小资们没有一个不认识到南山路的重要价值。“悠然南山,浪漫人生”,南山路离自然最近,离梦想最近,离艺术最近,离浪漫也最近。去丝绸博物馆,去雷峰塔,去苏堤,去九溪,它是一条重要通道;如果你哪里也不想去,只想做一次眼睛的旅行,那么这儿紧靠西湖,也可以远眺保俶美女颀长的身姿;如果你连眼睛的旅行也嫌累,只想做一次心灵的散步,那么遮天蔽日的法国梧桐树下的南山路,正可以满足你的要求,特别是在深秋的季节,地上漫卷的黄叶和天上的一片金黄更是平添了许多情调;如果你对自然的一切都已厌倦,只想享受一次艺术的盛宴,那么,这里的画廊正是你陶醉的乐园,甚至被许多人奉为艺术圣地的中国美术学院也坐落在这条路上;当然,假如这些你都不感兴趣,只想体验一下天堂杭州最流行的夜生活方式,那么,随处可见的茶馆、酒吧、咖啡屋就是你的最佳选择。

  南山路是杭州的夜生活,也是杭州的休闲和梦想。它代表的是杭州最流行、最时尚的生活方式,代表的是杭州小资阶层的审美和情趣:远处的青山,近处的湖水,头顶浓密的树阴,脚下斑驳的树影,芬芳的艺术气息伴随着龙井的茶香和咖啡的浓香……

  外地的人们总是对杭州的美女充满了好奇和想象。没有人来到杭州会不留意一下杭州的美女,以便回去之后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他们进酒吧,上茶馆,下舞厅,去寻找淡抹浓妆的西子姑娘,殊不知,要欣赏杭州最自然的美女,欣赏在阳光下未经修饰和刻意雕琢的美女,还是应该到武林路。全长1650米的武林路是杭州女装店最为集中的地段,是杭州学院派女装的发祥地。这条街是一条集休闲、购物为一体,具有现代、时尚和个性化的女装特色街区,是展示杭州时尚女装的重要窗口。在这条路上,单单是店面那些新奇别致的名字就足以令人流连忘返:“浪漫一身”、“安吉妮”、“跳舞男孩”、“花想容”、“圣丹梅”、“水中花”、“阿卓拉”、“禧云间”……杭州的美女就在这些店面里出没,或三三两两,或独来独往。女装是要用美丽的身体来演绎的,而身体的语言又需要内在的气质和风情来诠释。

  杭州女性的美,主要的不是体现在脸蛋上,而是体现在气质和服饰的完美统一。因为有了霓裳,因为有了美女,武林路也因此格外地吸引人们的眼球。

  要寻找杭州现代生活的元素,还有很多可去的地方。梅家坞是休闲的好去处,银泰百货是杭州人公认的购物天堂,当然,最值得期待的,应该还是钱江新城的建设。城市东扩战略将拓展杭州城市的发展空间,使杭州由“西湖时代”迈向“钱江时代”,也是使杭州的城市人文精神在“精致、和谐”的基础上开拓“大气、开放”元素的重要步骤。在这里,市民中心、杭州大剧院、江干文体中心等标志性建筑都已经或将要拥江而立。这个集文化、金融、商贸等功能于一体的现代化新城,将成为新世纪杭州大都市的象征和标识,矗立于钱塘江畔。

  “江水一定还是那么湛蓝湛蓝,

  杭城的倒影在涟漪中摇荡;

  那江边默默的小亭子哟,

  可还记得我们的心愿和向往?“

  33年前,当著名诗人舒婷写下了《寄杭城》时,她不知道,她写下的就是杭州人的心愿和向往,那就是:让杭州成为一个真正的人间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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