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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 梦中的Sunnyvail

2005-06-10 00:00  自考365.COM社区·雨の君缄 【 】【我要纠错

  昨天是个艳阳天,一边沐浴着午后暖暖的阳光,一边和朋友谈起了天津的气候。我说,本地比较惬意的季节大概只有现在到六月这个期间,但因为往往间有“滚滚沙尘”,所以今天般的好日子实在不多。朋友说“那就去南方吧,没有沙尘”,可我又受不了南方的“淫雨霏霏”-绵绵无尽的细雨,总把心情也罩上了阴霾。朋友又道“据说加州的Sunnyvail 不仅阳光充足,而且四季如春…”

  不知怎的,刚才突然醒来,随即便想起了Sunnyvail.不禁哑然失笑。自己连这个地方在哪儿都不清楚,亦不知真实的景况是否一如朋友描述的那样美好,甚至不敢确定读音和拼写就是“sunnyvail ”,竟已然这样的魂牵梦绕、夜不能寐了。

  世上的事大概只有两样堪称完美:一是美好的记忆,一是无尽的憧憬。前者得益于我们“选择性失忆”的功能,即下意识地过滤掉那些不如意的细节,将美好的片断串成完美以供自己缅怀-令人难忘的初恋不就是如此吗?后者则完全是依我们的想象编织而就的了。譬如宋玉在《登徒子好色赋并序》中描绘的女子:“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只简单读过就会觉得这真是十全十美、乃至完全完美的美人了。

  仔细探究的话,此二者的完美都不过源于它们的远离现实,遥不可及而已。全如“水中之月、镜中之花”。假如我们能像里那样坐上time machine回到遥远的过去,重温记忆的全过程,整个回忆就会马上变得跟我们眼前的生活一样充满痛苦、失落或是索然无味;如果把想象中的美好置于眼前-美景也好、美人也罢,谁敢保证“人间天堂”的苏杭一定没有垃圾的恶臭、“浓淡相宜”的西子也绝然没有哪怕一点瑕疵呢?

  即便美人美景真是完美绝伦,对美的判断还牵扯到审美主体的一面。时间的流逝往往改变的不是别人,而恰恰是我们自己。

  前几天一个朋友谈到打算换工作,说刚开始做这行时,真是很开心。可如今却再也没有往日的激情和动力,甚至到了一见就烦的地步。这话让我想起了恋爱中的“倦怠期”,本来是那么心仪的人,天长日久,并不是因为谁改变了些什么,但那份心境却大不如前了。上学时读过的《芋老人传》:同样香甜的芋,同一个人在不同的时期吃在嘴里,却品出了相差悬殊的滋味。最终作者以“时位之移人也”

  一语点破天机。

  按照Maslow的说法,人的需求是有层次的,当某种需求得到了满足,对它的渴望随即会减弱而转向其它需求。这似乎也能为“喜新厌旧”提供一个理论依据了。在此我虽无意探究“喜新厌旧”正确与否,但至少这种心理是我们共有的。就算Sunnyvail 真如朋友所言那么风和日丽,阳光明媚,人呆久了,谁敢肯定不会抱怨怎么看不见风花雪夜抑或是“无边丝雨细如愁”呢?难怪人们常常会慨叹“你还是原来的你,我已不再是从前的我”了,呵呵。

  但归根结底,是该归咎于人的欲壑难填,还是要怨上天太会捉弄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呢-夜还是黑沉沉的,匆匆写就,真有点儿越说越说不清呢!还是保留这份对美好的憧憬,伴我继续入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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