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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 暮落欲归时

2005-06-10 00:00  自考365.COM社区·海冬青 【 】【我要纠错

  5点钟,两手不落空地提着几大袋书走出书店的门时,已是黄昏了。正巧,出来便是车站,刚好这时来了载我回家的公车,晚霞的余辉斜斜地落在车顶上,有种油画般的色彩,显得眩目。上车后,尽管没位了可还是挺高兴的,心想:一小时后就可以顺利回家了。

  哐当哐当地走了一程,人上人下,车上人越来越多。傍晚正是倦鸟归巢的时候,在外逛了一天的人纷纷挤上大巴回家。此时过道人挤满了人,就这样,那司机见有人招手还是停下,前门上不了后门上,总之服务精神是特棒!我一手提着书一手抓着扶手,坚持吧,一会就到了。

  车子严重超载,喘着气摇摇晃晃地行着,晃了一阵子忽然不动了。向前望去,眼见着前面一排车子停在那如一条长龙,呜呼!完了,又是堵车!

  这条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堵车了,而且是两车道,堵了就堵了,想掉头都不行,只能无奈地等下去。原本这路是极好的,一面环山,山上树木葱笼;一面是一个很大的水库,水面清澈,不时有白鸥飞过,两边清新的风景让人心情很愉快,平缓的柏油路面,坐在车上感觉都不一样……而现在,无数的汽车将路挤得水泄不通,而无助的我们,只能无助地呆在车上听天由命。

  黄昏只是一霎那,天很快地黑了,于是车灯齐亮,撕开夜幕,晃得人眼花,也有些温暖。窗外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夜色(这条路没有路灯),眼前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车龙,只是这车龙很久才动一动,让人心焦,心急,心慌……好容易盼着前面的车子起动了,想着司机会很快跟上去,谁知这老先生不紧不慢,慢慢儿地发动车,总是保持与前面车子的中间有三辆车左右的距离,他也不怕后面的人超车,超不上来的,就两车道。许是堵惯了,司机也见怪不怪,倒是我们心里猫儿抓似的干着急……

  还在堵,车上人开始不耐烦了,怨声四起。车尾有个孩子在使劲地哭,一声紧似一声;手机铃声此起彼伏,各种声音在耳边响起,回答千篇一律:堵车,别等了,你们先吃吧!我扶着的那排椅子上坐的许是一对情侣,正窃窃私语,声音轻柔,一点不担忧,堵得天长地久也无所谓。可能这样的时间长了会让人的神经更敏感,前边有个女孩不知第几次提醒司机关掉空调,其实并不冷,我倒觉得热,脚麻,手也开始木了,那几袋书一直提着,不忍心放在地上,怕别人脚踩到压坏了。累!书啊书,这时反成了累赘了,脑子里忽发奇想:要是把我手里的书换成一个婴儿,会不会有人给我让座?……

  长久的等待让人的思想处于一种麻痹状态,会下意识地想着这想着那。一会想这车子要是和郑渊洁童话里的飞马牌汽车一样堵上十几年会怎样?又想这车子如果会飞就好了,于是心里琢磨着一辆汽车在黑夜里飞行,会是个什么景象?

  ……时间过去多久,记不清了,当车子一路飞奔着向前,当车上的人越来越少,当乘务员报出那个在耳朵里旋了好久的站名时,我知道,整整站了两个半小时的我该下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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