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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母亲

2005-06-10 00:00  南方网·大鸟 【 】【我要纠错

  娘死那天我正在山东菏泽上学。那是放寒假的第三天,同学们大多都陆续往家赶了,学校里只剩下包括我在内的报自考的学生仍在有条不紊地持续着“三点一线”的复习,那天正好也是我到菏泽日报做兼职的第五个星期二,也就是每周送稿子的时间,还是同往常一样,早早起床,来到操场只见东方刚翻白的鱼肚已被一块不规则的乌云吞噬着。

  可能是早上没喂脑袋的缘故吧,肚子不停地打鼓,凭着一直以来的硬撑功,也没理会打鼓的肚子和发涨的脑袋,只是机械地握着圆珠笔抄写着一张发黄的稿纸上的语言符号。一口气抄到10点半,足足550 字,4 篇中型消费前沿报道,一字5 分,快300 元了,爸爸的4 瓶曹州老窖、妈妈的羊毛衫和速效救心胶囊终于有着落了。

  殊不知,外面羽绒般的大雪已有皮棉鞋的基层鞋底厚了,不知是喜是忧,喜的是明年自家小麦不用浇水了,愁的是到报社5 公里的路需要用步行来完成了,足足走了45分钟。虽然我不停地拍打,但脑袋上那顶雪白的帽子却一直死死地扣在我的头上,鼻孔钻出的鼻涕也如冻成冰渣的奶块,走进采编大厅,头上也开始冒汽了,50多岁的张总看到我这副样子激动得不停地拍我的肩膀:好样的小刘!干工作就得这样,风雨无阻,明年毕业我一定给你争取一个转正的名额。

  4 篇稿子,张总全发了,让我回去等汇款单,一见报就让通联部给我寄过去。刚出门口,我右眼皮跳个不停,从小就在母亲的那句“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的叮咛下长大的我自然也信一些,但今天可能是被那300 元稿费冲的,什么也没想,又是一个45分钟,就跑回了学校,衣服,头发,都被融化了的雪浸透了,一口气跑上二楼,脱了衣服就钻进了被窝,一觉醒来,夜幕早已降临,全身通红发烫,头也疼得厉害,可能是没擦干的缘故吧,头发结了冰笔挺笔挺地倒竖着,后来听同学说就像卡通人一样。这是已近晚上6 点了,火烤般的全身早已忘了一天没有喂脑子了,全身酥软,看看周围铺上的兄弟早就回家了,我就像黑夜里大草原上迷失方向的羔羊,孤独寂寞和无助充满了这个仅有我一个人的空间。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我想,再有几天就考试了,可要顶住啊。我拿着衣服,蹒跚着走向了就剩下一个小护士的医护室,这时我还在想上午眼皮不停地跳这事。

  (据父亲说母亲就是在那天——农历十一月三十日下午5 点钟撒手西去的)。

  好在我体格一直不错,第二天就恢复如初了,照样还是“三点一线”,积极备战元月11日的自学考试,接下来的十余天,父亲和姐姐还是同往常一样,隔三岔五地给我打电话,让我注意身体,多买点好吃的,但惟独没有听到过母亲的声音,照以往放假之前是母亲打电话最多的时候,让我早些回家。

  虽然心里也时不时想发问,也想和母亲通通话,虽然我也知道母亲有好几种疾病缠身,可是不知为什么,一直没有主动提出和母亲通电话,就这样一直等到考试完,报社也把300 多元稿费寄到了学校。

  不知是出于条件反射还是因人的欲望没有止境,我想,反正还有十几天过年,不如留在报社边实习边值班,把稿费寄回家,于是就征求家里的意见,是父亲接的,一向支持我的工作和学习的他否定了我的想法。他微弱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坚定:算了吧,都过年了,快回家吧,这么长时间了。那一刻我好像预料到了什么,就匆匆收拾了东西,买了4 瓶酒和两盒速效救心丸回家了。

  依然是父亲等候在车站,惟独与以往不同的是没有了那辆红色的“黑豹”小型农用车,也许是父亲年纪大了,手脚不如以前灵活了,不过父亲的含泪的眼眶确实下陷不少,上身也有点前倾,心里酸酸的,又不知说些什么好。到了家门口却没见到母亲,我好像有点预感,带着哭腔问:“俺娘呢?”声音很急切很干脆,父亲不语。这时婶婶却强打着笑脸从家出来了:“彦鹏回来了,你妈到你姥姥家去了,过两天就回来。”我的声音和脸色好了许多,但大姐二姐的出现又让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一连3 天,父亲请了假天天带我去压马路,赶年集,尝小吃,问我学校里的一些新鲜事,虽然我每天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要去找母亲,结果都让父亲以这样和那样的理由拒绝了。

  到了第四天,一向说话很爽快的父亲却冒出一句: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绝对发生和绝对不发生的事情,做人难就难在要去面对很多不愿面对的事情,凡事要站得高看得远,男子汉就要这样。说着说着大姐二姐都泣不成声了,父亲的眼圈也红了,这时舅舅说:“你娘早走了,是在你考试的那天走的。”

  我难过极了。母亲的早逝久久不能让我的心情平静下来,我没有见到她老人家最后一面,是我今生最大的遗憾。我去母亲的坟墓前痛苦了好几天,我后悔娘死那天我不在家,未尽一个做儿子的孝道,我一生都会后悔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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